里……”
录音到此戛然而止。
整个第一会议室,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那些刚才还在附和常卫国、为地方营商环境站台的地市一把手们,此刻全都低下了头,看着自己面前的笔记本,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他们知道,政治风暴已经降临,这时候谁敢乱动一下,都会被卷进无底深渊。
常卫国的双手紧紧地抓着实木桌面的边缘,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他的呼吸变得粗重,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十二年的秘书,像一条忠犬一样跟了他十二年,竟然在关键时刻留了这样的后手!
但他毕竟是久经沙场的老狐狸,在短暂的极度恐慌之后,他的求生本能促使他做出了最后的反扑。
“荒谬!这简直是一派胡言!”常卫国猛地站起身,因为起得太猛,身后的椅子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他指着汇报台上的邓永飞,声音有些歇斯底里,但极力试图维持着领导的威严:“汉河省长,力涛同志!这是赤裸裸的构陷!王伟出了严重的车祸,脑部受了重创,神志不清的情况下说出的话,怎么能作为证据?更何况,这分明是有人在诱导他、逼迫他攀咬我!”
常卫国喘着粗气,环视着会场:“我常卫国在海东省工作了四十多年,从基层一步步走到今天,我的为人,组织上是清楚的。仅凭一个涉嫌严重违纪、甚至有些精神错乱的秘书的一面之词,就要否定一个高级领导干部几十年的工作?这符合我们的组织程序吗?我要求立即对这段录音的合法性进行审查!”
这种以攻为守的策略,在没有核心物证的情况下,确实能起到搅浑水的作用。口供,哪怕是亲信秘书的口供,在没有交叉物证支撑的情况下,依然存在被翻供或者被定性为“精神错乱”的风险。
黎汉河省长没有说话。钟力涛也没有说话。他们都在看着邓永飞。在这场最高级别的行政对决中,邓永飞既然被推到了前台,就必须拿出能够一锤定音的东西。
邓永飞站在汇报台前,神色依然没有丝毫的变化。他没有因为常卫国的暴怒而退缩,也没有因为对方的高压指控而急于辩解。
他只是平静地将手伸进了那个牛皮纸档案袋的最深处,拿出了一个蓝色的文件夹。
“常副主任说得对。孤证不立。在重大的行政和纪律审查中,我们绝不能仅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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