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行舟知道,成昆事无巨细,什么都要管,最根本目的是抓权。
江曼莹接着说:“比如说,村里报上来一个水利兴修项目,按程序应该先由分管副乡长审核,再由我签字。
可很多时候,项目方案还没到我桌上,成昆就已经批了意见,甚至直接跟村里打了招呼。
下面的人一看书记都点头了,谁还敢拦着?乡长的签字,就成了走过场。”
叶行舟静静地听着。
“再比如人事。乡里中层干部调整,按理说应该先由分管领导提出建议,经乡党委会研究决定。
可实际上,成昆经常直接跟具体的人谈,谈完了再拿到会上走个程序。
有时候我都不知道,会上突然就提出来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我也不好当场反对。”
叶行舟说:“成书记在东山乡待的时间长,很多班子成员都是他的亲信。
但是,亲信归亲信,人事、项目、财务,都得按规定办。”
江曼莹无奈地说:“其实我也不是要和他争权。书记管人事,乡长管行政,这是分工。
但他的手伸得太长,从项目审批到资金拨付,从人员安排到村级事务,事事都要过问。
下面的人都看明白了,在我这边汇报完了,还得去成昆那边再走一遍程序。成昆不同意,也是白搭。
时间长了,很多人都不找我,而是直接找成昆。
我在乡党委会上委婉提出乡党委和乡政府的分工,成昆说,他是书记,管一切,东南西北都要管。”
叶行舟在思考,成昆说的理由能否站得住脚?是能够站得住脚的。
但是,他的所作所为,变相将江曼莹架空了。
江曼莹算是有背景的,如果没背景,情况还要糟糕。
但就算有背景,手下没有几个信得过的人,凭什么和成昆分庭抗礼?
这时候,窗外传来一阵喧嚣嘈杂声。
江曼莹下意识地问:“出什么事了?”
叶行舟凑到窗外一看,一个中年妇女在乡政府门前小广场上顿足捶胸,嚎啕大哭。
“江乡长,一个中年女人在门口哭,不知道遭遇了什么?”
江曼莹也走了过来。
“行舟,她叫洪小云,因为房屋拆迁问题,多次来镇里上访。
去年,成昆力主建工业园,面积有两百多亩,在公路沿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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