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议事会上,城邦里最有权势的老贵族费利克斯当着瓦莱里乌斯的面,捻着金戒指傲慢地说:“东方蛮子也就船坚炮利,懂什么治理?让他们在港口做做生意就不错了,真敢进城,我们就煽动百姓把他们赶出去。罗马的土地,岂能让蛮族染指?”
一群贵族纷纷附和,觉得沧溟人远道而来,兵力有限,耗不起多久。只要他们联手抵制,断粮断水,用不了三个月,对方就得乖乖滚回海上。
消息传到营寨,邓坤气得拍桌子:“这帮不知好歹的东西!给他们脸了!主公给我三千兵,我直接扫平总督府,看谁还敢嘴硬!”
“打下来容易,守下来难。”邓泛摇了摇头,指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村落与城堡,“伊比利亚半岛大小领主几十个,部落上百个,全靠打,杀到猴年马月?我们的目的是建据点、通贸易、传文明,不是来屠城的。”
妫婧合上账本,轻笑一声:“将军说得是。人性这东西,东方西方都一样。贵族贪利惜命,百姓求饱求安,教会好名贪财。抓准了这三处,不用动刀枪,他们自己就会靠过来。”
邓泛点头:“不错。分三步来:先救底层百姓,收民心;再分化贵族,拆他们的同盟;最后稳住教会,扫清障碍。用最小的代价,把伊比利亚攥在手里。”
命令层层传下去,一场不见硝烟的攻势,悄然铺开。
最先撕开缺口的,是乡下的一场伤寒。
奥利斯波城北三十里,有个叫维拉里的村子,半月前闹起了热病,上吐下泻,高烧不退,短短十天死了二十多个人。村里的神甫说是“女巫降下的诅咒”,抓了个独居的老妇人,要在村口架火刑柱烧死,以此平息神怒。
消息传到营寨时,邓姹正带着医队整理药材。她听完翻译的转述,立刻起身:“备药,跟我去救人。再晚一步,那老人就被烧死了。”
“女史,村子敌视我们,去了怕是有危险。”亲兵劝道。
“治病救人,没有怕危险的道理。”邓姹背起药囊,“主公说过,人命不分种族、不分国界。他们现在怕我们,是因为没见过我们的善意。”
邓泛听说后,派了一个班的陆战队随行护卫,又叮嘱:“只救人,不冲突。百姓若动手,就退出来,别伤人。”
一行人赶到村口时,火刑架已经搭好了,老妇人被绑在柱子上,浑身发抖,周围围满了村民。神甫举着十字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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