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天下之道义,尽付此间!”使者声音清越,姿态恭谨却不卑下。
主位上垂挂的竹帘纹丝不动,帘后深不可测的阴影无声地蔓延。片刻死寂后,帘内传出的声音冷淡得不带一丝波澜:“递上前来。”
“是!”使者双手捧起那沉重的桐木匣,恭敬地走向主位。就在他手臂抬起,将密匣递向主位前矮几时,动作间衣袖滑落了一寸,露出了内里袈裟的一角——不同于寻常黄褐,竟是如干涸凝血般的暗沉深赤!
一直侍立在帘侧阴影中的森可成,鹰隼般的目光瞬间锁定了那惊鸿一现的颜色。森冷杀意毫不掩饰地从双眼中射出,右手瞬间按住了刀柄!
空气骤然冻结!
“嗯?”竹帘后传来信长带着一丝奇异玩味的低沉鼻音。
使者身形猛的一僵,仿佛被无形的冰锥钉在原地!捧着密匣的手臂瞬间变得如同沉重的千钧铁块,竟硬生生地僵在半空之中,进退不得!他后背瞬间浮起一层冰凉的白毛汗。那目光穿透了帘幕,无形的压力如同巍峨山岳轰然压下!他喉咙里发出一丝几不可闻的抽气声,竭力控制着不让手中的重物脱手坠落。整间昏暗的居室仿佛陷入了凝固的油膏之中,每一粒尘埃都沉重得无法浮动。
时间流逝得分外缓慢。使者保持着这个极度别扭的姿态,冷汗沿着鬓角无声滑落。他终于感觉到那道似乎能穿透血肉的森然视线,从那难以承载的目光中撤开了一瞬,仿佛被那摆在矮几上的桐木匣吸引了注意力。
使者这才如蒙大赦,慌忙将密匣搁下,迅速退回原位,头颅压得更低,死死盯着自己身前的榻榻米,再不敢抬一丝视线。
竹帘后传来“咔哒”一声轻响,是匣盖被开启的声音。接着是信笺展开的微弱摩擦声。短暂的死寂。昏暗的室内,只有使者自己粗重压抑的呼吸声在死寂中回荡。他忽然意识到另一个异常——竹帘之后,除了那轻微的信纸摩擦声,便再无别的声响。没有任何翻动纸张的声音,也没有查阅书信内容时应有的低沉的阅读气息或更细微的反应……
死寂继续蔓延,空气比凝固的柏油更加令人窒息。森可成的指尖始终未曾离开冰冷的刀镡。
“墨不错。”竹帘后再次响起信长的声音,如同结冰的湖面突兀裂开的一道细小缝隙,声音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极难察觉的奇异兴致。每一个音节都像是冰珠,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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