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拉开,里面只有几件平日素净的衣物。她摸索着,甚至顾不上整理,慌乱地抓起一套深灰色的窄袖小袖和朴素的袴,又扯出一条褐色的麻布包袱。指尖因极度的紧张和寒冷而僵硬麻木,动作笨拙而错乱。心跳声在耳鼓里炸响,如同战场密集的擂鼓,撞击着她的太阳穴,让她眼前阵阵发黑。
就在她把最后一件衣物塞进包袱的时候,一股冰冷得毫无生命气息的寒意,毫无征兆地再次自心脏深处爆发!那股寒气像是活物一样迅速顺着四肢百骸窜遍全身,血液在这一刻似乎凝成了细碎的冰碴!手指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薄薄的衣物从她僵硬的手中滑落,无声地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与此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强烈恶心感猛地涌上喉头,胃部骤然剧烈地挛缩起来!她想呕吐,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黏腻的口水不受控制地浸满口腔。窗外!窗外那枯井!
意念不受控制地扭曲了方向。阿蝶捂住嘴巴,却无法阻止身体因那无法抗拒的“探看”欲望而转向窗户。窗外的古井在庭院深处,隐在几株凋零松树的黑影里,只剩下一圈模糊的石台轮廓。
那里有什么东西要爬上来……它们渴望着……
一个极微弱、却异常粘稠滑腻的声音,如同无数湿滑环节缠绕摩擦,极其缓慢地透过紧闭的纸拉门传了进来。阿蝶的身体猛地一颤,如同被电流瞬间击穿!刚才短暂僵硬的肢体爆发出动物般的本能敏捷!她闪电般抓起那个只塞了一半的包袱,脚趾勾起地上那双割草仆役才会穿的粗糙平底草履,赤着双脚就撞开了格子窗!
单薄的身影像投石一样,无声却迅疾地翻出窗口,跌落在下方冰冷的泥地上!顾不上膝盖撞地的疼痛,她爬起来,像受惊的兔子头也不回地沿着墙角黑暗的阴影狂奔。每一步踏在冰冷的土地上,仿佛都直接踏在那深坑中翻腾的污血之上,冰冷黏腻的触感从脚心直冲头顶!
就在冲出数步的刹那,她终究没能忍住,一边跌跌撞撞地疾逃,一边不受控制地、用尽最后一丝残存的意志,回头望了一眼那扇刚刚逃离的窗!
月光吝啬地洒落几缕。院落深处古井石台的方向一片昏暗,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但在那古井的边缘,一坨暗沉近黑、极其粘稠、不断缓慢蠕动的暗红色“烂泥”——正缓慢地从石台边缘漫溢出来!它像一块巨大的、不断增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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