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存的一丝意志。”
许舟听出来了,那恨意,比青石关那一夜的战火还要炽烈。一个人被抽去脊骨,炼成天柱,撑起敌人的万古基业——
恨。应该恨。
若是许舟落到那般境地,怕是恨不得把三十六重天全数掀翻。
枯泽手肘依旧轻搭桌沿,静静听着,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不打断,不插话。
他就那样安静地坐着,面具下的眼神平而深,像一口看不到底的古井。
他在等。等荒祁自己把话说完。
“但今日听你一言,我才开始怀疑。”
荒祁的声音放缓,“究竟是我这头牛妖,恰好容纳了武宰的残魂;还是天柱核心碎片落地,借一头刚刚开灵的小牛躯壳,重新孕育新生。”
这一问,像一根针扎进了所有人耳朵里。
若是后者,那他荒祁,根本就不是天生妖族。
他是自武宰遗骨碎片之中,新生出来的生灵。披着妖的皮囊,根骨,却是那逆伐苍天之人。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连荒祁自己都觉得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