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苏州府城出来,到繁昌县,全速前进需要六日,白家人这次走得松快些,估摸着得七日多。
同行的人家姓冯,祖上有来历,曾在边军中与鞑子厮杀立功,官至副千户。
在翌朝,普通军户过得苦,父死子继,兄亡弟及,一家男丁全死绝了,才能不再被勾补去参军。
但有了官职就不一样了,翌朝的武官官职是可以世袭的,只要家中还有能上战场的男丁,就不会收回。
冯家祖上挣下了官职,可惜子孙后辈没有特别成才的,前些年先是一死一残两个男丁,又因为操演不利,被贬为百户。
冯家怕了,几房人关起门来商量后,觉得什么脸面、银子、祖宗基业都没有活着重要,于是散尽大半家财送礼托关系,把自家的军籍从边军调到了南直隶,在一处马场管养马之事。
虽然和建功立业肯定没关系了,但这个差事清闲安全,还有油水可捞,冯家人满意的不得了。
如今冯家是大房的长子袭百户职位,其他几房分了一些家产,各房过各房的。
这次和白家同行的,就是那位冯百户的家眷,冯百户的弟弟带着妻儿与母亲去马场与大哥团聚。
从冯家身上,云歌看见了一个家族的兴衰,创业不易,守业更难,如冯家这样退一步安守家业,已经算不容易的了。
冯百户的弟弟有意和南直隶的新解元结交,这一路上,经常过来搭话,送些自备的吃食。
白鹤明也想通过他了解一些翌朝军事相关的信息,一来二去,两家人便熟了起来。
冯百户管着马场,家里的马都是好马,谦海学骑马时,冯百户的弟弟在旁边指点了几句,一下子就指出了谦海的姿势问题,还说得出原因是什么,该如何改正。
谦山看得心痒,去和冯百户的弟弟讨论如何养马,怎么配饲料、怎么驯马,谦川也来打好关系,不过他想的却是能不能通过这个渠道,做几单马匹生意。
虽然冯百户管理的马场是军马场,马匹不能外卖,但看冯家用的这些好马,就能推算出来,这里面是有门道的。
至于谦湖,他对这个没兴趣,有看马的功夫,不如多默背几遍书呢,明年又是院试,他可给原家小姐保证过,一定能考中秀才的。
一大队人马人出发第五日,天蒙蒙亮,车队行进在官道上,突然间,最前面的镖师勒马停下,朝后面的人打手势。
云歌半梦半醒坐在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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