膜面的表面在午后的阳光下呈现出一层细密的光泽,像是被晒出了某种油脂。
他用指尖轻轻按了一下膜面的表面,感受到一阵极其轻微的回弹力。
他在那里蹲了很久,然后站起来沿着弧线的走向继续往前走了一段,走到第二段弧线的第三处节点位置,也蹲下来检查了那层膜面的状态。
他在那里蹲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沿着来时的路走回观测站。
他在路上想,那层膜面正在成为整条路径的永久性标记,像是树苗正在用分泌物把铁片和石板上的信息完全转移到地面上,形成一种可以被长年累月地读取而不需要维护的界面。
那天傍晚,沐心竹坐在窗前,窗台上那盆小分株苗的叶片已经在新的季节里完成了全面展开,叶脉里那两道暗金色的线条在夕照的余晖中格外清晰。
她伸出手碰了一下最顶端那片叶子,感觉到一阵从叶脉内部向外渗透的温热。
她把手收回来,目光落在那片叶脉的走向上——它们和地表那两段弧线的曲率一致,像是整条路径正在以微缩的形式存在于每一片叶片的脉络里。
她坐在窗前,窗外的暮色正在收拢,那组信号从地底传上来,穿过那层已经固化的膜面,
经过窗台上那盆小分株苗的叶片,以一种比以前更平稳的方式持续向外扩散着。
她站起来,沿着走廊走到时也房间门口。
门开着,他正坐在桌前,面前摊开那本笔记本,像是也刚查看完什么。
她在门框边站定,说:“那些分泌物膜固化之后,整条路径已经完全转移到地表了。
像是树苗在用自己的方式把那些铁片和石板上的信息,以一种不需要被携带的介质保存下来。”
他抬起头看着她:“那些分泌物膜本身正在成为一个可读界面。”
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走进来,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在暮色中看着他。
她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那如果有一天树苗不再分泌了,那些膜还会在吗。”
他想了想。
“像是一段已经被凝固住的信息,就算分泌停止,那些膜也会继续留在地表上。”
她坐在那里,暮色的光正在从她肩膀滑落。她没有继续问。
她只是坐在那里,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来确认那层膜面确实会一直留在地表上,成为一种可以被持久读取的存在。
第二天清晨,苦玉醒来的时候感觉到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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