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场雪融化之后,矿区的冬天进入了一段干燥的稳定期。
没有新的降雪,气温维持在零度上下,地面上那层膜面在持续的低温中保持着稳定的硬度。
苦玉每天早上都会沿着两段弧线中的一段走一遍,像是入冬之后形成的新习惯。
她走得很慢,在每一处节点位置都蹲下来检查膜面在低温中的状态,确保它没有因为严寒而出现裂缝或脱落。
膜面在入冬后的表现比她预想的更稳定,那些收缩纹在持续低温中保持着自己已经形成的形态,
霜晶和雪水在它们表面留下的痕迹在干燥后变成了一层均匀的浅色覆盖物,沿着弧线的走向形成了一道道可以被清楚辨认的浅线。
一月初的那个早晨她走到圆心位置的时候,蹲下来用手掌贴着那层膜面,发现温度比周围的地表高出几度。
她蹲了一会儿,站起来沿着来时的路走回观测站。她在门口遇到了方屿,他正站在台阶上,像是在等她回来。
他已经知道了她每天早上的习惯,在门口等她回来后一起走回屋里。
她走完那天早上的巡检之后,方屿在她进门的时候侧过身,让她先走进来。
她走进去之后在桌边坐下来,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
他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手里没有拿东西,像是在等她说点什么。
她把早上的观察结果简略地告诉了他——圆心处的温度仍然比周围高,膜面也没有出现裂缝。
他听完之后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他在桌边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回自己的房间,在那天上午余下的时间里没有再出来。
温岚在深冬的时候收到了莫雨珊的又一封信。
信封比前几次更薄一些,像是信写得很短。
莫雨珊在信里说,教会后院那棵母树的枝条上还挂着一层薄薄的霜,
树根周围的土面出现了和苦玉描述相似的浅色线条,像是沿着树根延伸的方向形成了一圈圈白色的纹路。
她说艾卡最近开始在那棵母树的根部睡觉,像是一直都在用身体来标记那些纹路的存在。
信的最后一段写着:“那些霜线像是树在用冬天的方式复制同一张图。”
温岚把那封信看了两遍,然后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那排树的枝条上挂着一层霜,在午后的光线下泛着细碎的反光。
她站了一会儿,感觉到那组信号正在以一种稳定的频率从地底传上来,穿过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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