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在同一个波长上。
……
时也决定在那截旧树桩旁边放一样东西。
他想了很多天,最终选定了一件温岚留给他的东西——一根她从红太阳孤儿院带出来的旧发绳,褪成浅褐色的橡胶圈,已经失去了弹性。
他之前一直把它放在背包夹层里,很少拿出来。
那天上午他独自去了台地,沿着斜坡走到底,在那截旧树桩前蹲下来,把旧发绳绕在树桩侧面一道天然的凹陷处,系了一个结。
然后他站起来,沿着来时的路走回地面。发绳和树桩会慢慢融合在一起,变成旧树桩表面附着的一层纤维。
苦玉后来注意到了那根发绳。
她经过时在台阶上停留了一会儿,顺着那截旧树桩侧面的凹陷看过去,看到了那根浅褐色的旧发绳,
安静地待在那里,像是一粒种子被放在了它能够发芽的地方。
当月十五日,白奇的监测系统捕捉到了一次持续时长远超前几次的异常信号。
信号持续了大约四十分钟才逐渐衰减,波形呈现出一种他之前从未见过的形态——不是树苗信号,
也不是旧树桩的回应,而是两者之间一段被重叠在一起的波形,像是在同一条信道上被同时传输。
他在日志里记下了那组数据,但没有立刻写结论。
他让那组波形在屏幕上多停留了一会儿,然后保存下来,关掉屏幕,站起来走到窗前。
苦玉在第二天早上下井之前先去了台地。
她打开石板沿着斜坡走到底,在那截旧树桩前蹲下来,发绳还在。
她蹲了一会儿,把手掌贴着那截旧树桩侧面的温度,然后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发绳的边缘,它已经在树桩表面待了好几天了,但依然没有滑动。
她站起来走回地面,重新盖好石板。她回到观测站的时候,在门口遇到了正准备出门的时也。
两个人在门口错身而过的时候,她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说了一句话:“它还在。”
他点了点头,继续沿着砂石路朝铁锈镇的方向走去。
方屿在当天的日志里写到:“树苗信号正在以更明显的强度通过台地下方的旧树桩节点向外传导,信号对岸的位置正在逐日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