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在公司内部必然都已经传遍了,徐行仅凭他们走动的姿势与神色便能看得出来哪些人受到了影响,就像一根剥去了外皮的香蕉。
她也知道在这间会议室外活动的好些人日常工作表现如何。
人的性情与才能都是有形之物,只不过懂得看的人不多。
坐在东北角落靠窗的女孩子,穿艳丽的长裙,头发精心打理过,胸前的配饰与鞋子同样颜色,她的工资根本不足以支撑那一双鞋子。
她四十七分钟之内起身超过七次,每次都是走去洗手间,茶水间,两三分钟后折返,或与其他同事聊天,从她说话的神色来看,多半是无意义的闲谈。
这说明她的专注度很低,事务性的工作效率也很低,不适合做任何后台的工作。
如果调去做商务或者销售之类与人打交道的工作,说不定有用得多。
这样的观察,对徐行来说既像是消遣,也像是训练。
不过,她观察力再敏锐,能看到的再多,总有什么是她看不到也防不住的,比如病毒。
工作进行到第九天下午,与徐行谈话的第三十一个待解雇员工陈明莉走出她的办公室,神色怨怒,步履蹒跚,手心沾着签字笔漏出来的墨水。
她进门的时候双颊和眼睛都是红红的,鼻翼两侧脱皮脱得很严重,谈的过程中她一直在打喷嚏,尽管用纸巾捂着,徐行也能看到一些不明液体飞溅到桌面上,说话含糊,有气无力,有的时候甚至还是呆呆的,无论徐行说什么,她似乎都要费力地思考一番。
不到半小时,陈明莉的精神和身体就到了极限,她举起双手,瓮声瓮气地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今天签就能多拿一个月的补偿,不然就自己去申请劳动仲裁打官司,你们一分钱不赔了,是这样吗。”
说得惊人的准确,也许她根本不需要听徐行说什么,之前已经对自己的遭遇了然于胸。
徐行点头,陈明莉哭了起来,涕泪交织,手心一直覆盖在眼睛上。
陈明莉,华光进入中国大陆之后招的第一批员工,服务了整整十七年,每年工作表现评分都不差,而且再过一年她就能正常退休,
她收到裁员通知的头一个晚上还在为总部一个活动熬夜加班,于情于理,她都没想过自己会被这么突兀的解雇。
她不能理解为什么自己的忠诚与服务精神突然就毫无意义,尽管这两个词一直都是xx公司大张旗鼓宣扬的企业文化关键词。不理解,所以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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