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掉下水里的。」
元丹丘惊了一下,接著大笑。
没想到还真被他说中了。
江涉的袖子里整整齐齐探出几只小妖,叽叽喳喳同他们问好。
李白靠在桃花树下,懒得理会此人,俯身掬了一捧花瓣砸向这边,害得道士又打了个喷嚏,一阵骂他。
李白没有听到,一起坐下来,小妖怪就在他身边,问她过的怎么样。
本来只是随口问问。
李白估摸著,先生这几十年不一定是去哪里了,也没准只是睡了一觉。几十年间,也不过是对凡人来说长一些,像老鹿山神那样活了几百年的山川之主,或是对庙里的鬼神来说,都是短暂的光阴。
往往就是看著看著,人忽然死了,再看著看著,新的孩子长大了。
没想到,小孩的脸骤然变得严肃。
事关重大,妖怪一下子站起来。
昂首挺胸,信心十足说她教了好多学生,里面还有人中了进士,学问大增……
「就是樊二的孙子,叫樊谦。樊二你们记不记得?就是那个小时候喜欢流鼻涕的小胖子,身边还有两个朋友,一个是舟哥儿,一个是小禾。」
「他,他有点笨了,去年死了……」
元丹丘也逐渐听得认真起来,不再忙著问候自己那两个变老的徒弟了。
「啊,七十六,长寿呀……」他轻轻对那小妖怪说。
江涉瞧了一会。日光暖洋洋洒在他身上。
旁边。
玄都观的道士,面色变了又变,在见到那几只小小的精怪之后,他脸色已经可以称得上是玄幻了。
远处,一串杂乱的脚步声。
江涉又听了一会他们吵架,听了一会某个猫手舞足蹈说自己的教学成果。
脚步声近了一点。
他从袖子里找出一份道书,看了听讲中不忘斗嘴的两人一眼,手上微微一点。
一份书就变成了两册,各有侧重,各有所长。
江涉弹指。
两册书,各自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争吵的两人身中。
铺天盖地,汪洋辟阖。
李白和元丹丘俱是一怔。
远处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玄都观的道士有点不解,束南和束北还不知所以,不知道他们师父怎么忽然不吵了,明明刚才脸都涨红了。
妖怪的耳朵动了动,好像听到什么人说话的声音。
见两人愣住了。
江涉笑了一下,道:「这大概足够入门,不过还需静心打磨一下。」
「你们想想,要去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