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儿不认识,人家更不可能让个生人进家门……我一天到晚忙得晕头转向的,也不知道他老人家什么时候又偷偷钻进去了一回。」
甚至还失败了,听这意思,人家又把他拦下来了。
樊平心里有点羞愧,决定明天带上一篮果子送过去赔个礼,不知道他爹老糊涂了,给人家添多少麻烦。
这时候,年老的小胖子扭过头,愣了一下,问:「你是谁呀?」
樊平无奈,在旁边解释。
「我是你儿子。」
樊二吓了一大跳:「我有孩子了?!」
他还没成婚呢,怎么孩子都有了,还这么大岁数……这人看著倒有点眼熟,不会是他家远房亲戚吧?
樊二忍不住离那乱叫的中年汉子远了好几步,不知道这远房亲戚藏著什么险恶用心,他走到先生身边,忍不住看了又看。
「先生你怎么变老了?」
还没等到回话,这年老的小胖子又不知道想起了哪一段记忆,稀奇地说道。
「哎呀,你醒了,我还当你死了呢。」
「我跟小禾和舟哥儿他们两个说一声去。」
话音刚落,樊二喜滋滋扭身就想走,要告诉朋友这个好消息。
樊平刚才听了半天他爹说的糊涂话,甚至连他都想不起来。此时,已经忍不下去了,深深吸了一口气,沉重说出了真相。
「爹,你别找了。」
「祁叔叔和陈婶婶都已经过世了。」
他本以为这话会让父亲难过,已经做好了老人哭哭啼啼,或者原地撒泼的准备。没想到,樊二浑浊的眼睛打量他半天,没什么伤心,只奇怪一声。
「咦,你不说是我儿子吗,怎么像我爹似的。」
樊二咕哝一声。
「管东管西的……」
樊平心里本来都有些悲哀了,被他爹这一声闹得啼笑皆非。干脆不去想了,拽著妻子走到先生面前,张了张口,想了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看看鲤娘,鲤娘也看看他。
又想了半天,樊平憋出来一件正事:「先生,我家老大好几年前就从长安搬出来了。」
樊平摸了摸口袋,拿出一枚有些旧了的钥匙,递过去。
「前年他回家过了一趟年,托我们把这钥匙还给您。说院子已经打扫过了。」
「这些年,托先生算的那卦,他考了进士,当了官,哎,还有孩子了。一转眼都长得这么大了……」
草木葱葱。
一屋子妖怪悄悄探出了脑袋,看著那熟悉的凡人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