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躲了两月,将将拖到冬天才过来。
就这样遇上了雪。
好在只是雪,并不怎么要紧。
车夫下了马车,一只手拽著缰绳,在深过小腿的雪里拔著腿走。
「我记得前两年过来,这边有个村子,叫什么村……好像是逃难过来的流民凑出来的。现在天下都不乱了,这些人却没走。」
裴迪在马车里说。
「可见人这一生啊,说不定因为什么,就困在了什么地方,再也走不出来了。」
「我都没想过王摩诘那家伙会死在兖州,也不死的近一点,害我年年都要折腾。」
车夫忍不住笑了一下,他缩著脖子跋涉到那附近的村子,左右看了看,村里人几乎没有顶著雪出来的,道上萧条的很。
他找了个院子宽敞点的一家,上前敲了敲门。
「可有人在?」
吱呀一声,一个汉子狐疑地打开一道门缝,迎上车夫那张冻得通红的脸。
「我们阿郎原本是要去普照寺上香,不想这雪下的太大了,堵住了路。这位兄弟,不知道你们可不可以让我们在这歇息一天,等雪停了再走?」
说著,车夫赶紧递上了准备的钱。
不多不少,两个人连带一辆马车,停留一日,他准备了一百文。不够在长安住上半天的,但却够农家汉子做上几天的活。
车夫又侧身让出位置,露出身后马车上披著大氅,笨重挪下来的老人家,那就是他的主家,裴迪。
「就你们两个?」汉子问。
车夫点头。
汉子看他不像是个歹人,那个什么阿郎也是个老丈了,松了一口气,把门彻底推开,招手。
「什么钱不钱的,大冷天遇到也是缘分。进来吧。」
说著,汉子又对屋子里喊:「家里来客人了!把两边厢房收一收,山郎今晚跟我们住。」
屋子里传来稚气的应答声。
汉子跟著车夫上前,把车马牵过来。雪下得深,难怪这家人要找个地方先住下。
汉子捡起门口的扫帚,先在院子里扫出半边地,但天上的雪还下得起劲,一边扫一边下,他不知道该怎么照料马,抓了抓脑袋,还是让车夫来。
车夫把马牵在房簷下的墙边,又把车里带著的草垫拿出来,铺在地上,隔了地上的寒气。再从布袋里抖出精粮……忙活一通,一个简易的马厩就出来了。
裴迪也进来了,他手抄在袖子里,脸色冻得发红,紧忙慢赶钻进屋里,才感觉活过来了。
从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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