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似乎停滞了一瞬。
捏着她下巴的手指彻底松开了,他眸光变得更加晦暗,死死地盯着她,仿佛要从她苍白绝望的脸上读出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还有呢?”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像从深渊里传来,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姜绾被他看得几乎要窒息,下意识地想要蜷缩起来,却被安全带和座椅禁锢着动弹不得。
她的指甲深陷入掌心。
“她要我偿命……”泪水汹涌地滑落,姜绾的声音低弱得如同呓语,“说……说沈家……护不住我一辈子……”
沈池舟的眼底瞬间掠过一丝极其冷厉的寒光。
他身体微微向后靠向椅背,像一头在黑暗中调整着攻击的姿态蓄势待发的猛兽。
他抬手,用指腹用力地按着突突跳动的太阳穴,动作里充满压抑的烦躁和深沉的疲惫。
“偿命?”
他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里淬着冰渣,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嘲讽。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姜绾脸上,眼神里复杂得难以解读,有审视,有冰冷的怒意,甚至还有一丝转瞬即逝的阴郁痛楚。
“那你呢?”
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直接。
“姜绾,告诉我,你觉得薛婉出事,是因为你吗?”
这个问题如同一道惊雷,直直劈在姜绾早已不堪重负的心防上。
她猛地抬起头,涣散的目光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和痛楚。
她看着他,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声音泛出明显哭腔,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苍白无力,“那你呢?你能护得住我吗?”
沈池舟的呼吸骤然粗重了几分,捏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出的青白在仪表盘微弱的光线下格外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