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池舟捏着文件袋的指节微微泛白,声音却依旧平淡:“他还提李胜军了?”
“提了。”
王局叹了口气,引着他往办公室走,“昨天李兰也来了,就在大厅里坐着,说要是我们不按赵公子的意思办,就找她弟弟过来了解情况。您也知道,李胜军刚管税务,正是敏感的时候,我们这边确实不好硬来。”
办公室里的暖光比大厅柔和些,王局递过一杯热茶,沈池舟没接,只将文件袋放在桌上,指尖搭在袋沿:“周泽现在怎么样?”
“还在问询室待着,没为难他,就是脸色不太好。”王局坐下来,身体微微前倾,“这孩子性子倔,昨天还跟我说,就算赵毅洵不撤案,他也不道歉,说自己没做错,凭什么低头。”
沈池舟的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敲,节奏缓慢却带着无形的力度:“我见他一面。”
王局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行,我这就带您过去。”
问询室的门推开时,周泽正坐在椅子上,后背依旧挺得笔直,脸上的红肿消了些,却还泛着淡淡的青。
见沈池舟进来,他先是一愣,随即抿紧唇线,没主动开口,只抬起眼,眼底还带着点未脱的稚气,却透着股不服输的劲。
沈池舟在他对面坐下,目光扫过他攥着水杯的手,没绕圈子,直接说,“赵毅洵那边的事,我会处理,不用你道歉。”
问询室的白炽灯冷得发僵,光落在周泽泛青的脸颊上,把那点未消的红肿照得格外清晰。
沈池舟的指尖在膝头轻轻蹭了蹭,黑色大衣的袖口垂在椅边,没动,只缓声补充。
“我来没别的意思,就是替绾儿看看你。她这几天醒着的时候总问起你,说那天要是你没拦着,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夜里还翻来覆去惦记,怕你在这儿受委屈。”
周泽攥着水杯的手猛地一紧,指节泛白的力道又重了几分,杯壁的凉意透过指尖渗进皮肤,他却像没察觉似的,耳尖悄悄泛红,垂了垂眼,声音比刚才低了些,“我……我没受委屈,王局他们没为难我。”
沈池舟的指尖从膝头挪开,撑着椅臂缓缓起身,黑色大衣的下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极轻的风。他垂眸看着周泽泛青的下颌,语气依旧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会让陈戎对接王局,明天中午之前,你能出去。”
周泽猛的抬头,眼里还带着点没散的怔忡,耳尖的红意蔓延到脖颈,攥着水杯的手不自觉松了松,杯壁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