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珠顺着指缝滴在裤腿上，洇出一小片湿痕。
他张了张嘴，想说“谢谢”，声音却卡在喉咙里，只轻轻点了点头，目光追着沈池舟的身影，直到那道黑色大衣的轮廓消失在问询室门外。
沈池舟刚走出问询室，王局就迎了上来，手里攥着份皱巴巴的文件，脸色比刚才更凝重。
他引着沈池舟往办公室走，脚步放得极快，声音压得更低：“沈总，刚拿到鉴定科和缉毒组那边的消息，有新情况。”
办公室的暖光比问询室柔和，却没驱散空气里的沉郁。王局把文件摊在桌上，指着其中一页密密麻麻的字迹，“赵毅洵脖子那抽搐，不是什么老毛病，是长期沾合成类违禁品的后遗症。缉毒组的人说，这种货成瘾性大，戒断的时候就会肌肉抽搐、情绪失控，跟他之前在鉴定科那状态对得上。”
沈池舟垂眸盯着“违禁品”三个字，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文件边缘，指节渐渐泛白。
他没说话，只抬眼示意王局继续说。
“我们还查了他最近的行踪和消费记录。”
王局又递过一叠打印纸，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交易流水。
“他欠了地下赌场将近五十万，还跟几个做违禁品交易的人有频繁联系，最近一次通话就在带姜小姐走的前一天，内容含糊，但提到了“货”和“换钱”。”
王局的声音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寒意。“我们怀疑，他那天带走姜小姐，根本不是什么试着发展，是想把人扣下来，跟您或者沈家谈条件，要么要钱，要么……换钱买违禁品。毕竟姜小姐是沈家的人，他知道您不会不管。”
沈池舟的指尖猛地攥紧文件，纸页被捏出几道深痕。他抬眼时，眼底的平淡早已被冷锐取代，像淬了冰的刀：“人证物证都齐了？”
“通话记录和消费流水是实锤，缉毒组已经在盯那几个交易的人了，就是还没抓到他直接交易的证据。”王局叹了口气，“不过您放心，我们已经加派了人手，盯着赵毅洵的住处和常去的地方，只要他再跟那些人接触，肯定能抓现行。”
沈池舟没再说话，俯身将文件重新叠好，指尖划过“赵毅洵”三个字时，力道重得几乎要戳破纸页。
他直起身，理了理大衣领口，语气冷得像办公室窗外的寒风：“尽快查。另外，周泽那边，明天必须放出来，别让他再跟赵毅洵有任何接触。”
王局连忙应下：“您放心，我这就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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