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池舟的声音没什么起伏,指尖搭在膝头,无意识摩挲着大衣布料下的手机边缘,屏幕暗着,没有姜绾的消息,想来她还在昏睡,倒省了些解释的麻烦。
车厢里又陷入死寂,只有引擎的低鸣和雨刷器偶尔划过玻璃的轻响。陈戎识趣地没再开口,只稳稳地握着方向盘,将车往市一院的方向开。
VIP病房的灯光依旧惨白,薛婉靠在床头,左手腕的纱布换了新的,浅白色的绷带裹得规整,却还是能看见边缘渗出的一点暗红。
她穿着宽大的病号服,衬得人愈发纤瘦,见沈池舟进来,眼睛立刻红了,指尖攥着被角,指节泛白,像受惊的小鹿。
“池舟……你终于来了。”她的声音带着未散的哭腔,眼底蓄着泪,“我还以为你不会来看我了,这几天……我总想起那天割腕的时候,怕得厉害。”
沈池舟走到床边,没坐,只垂眸看着她缠着纱布的手腕,声音淡得像白水:“医生怎么说?”
“还能怎么样。”
薛婉吸了吸鼻子,眼泪掉在被角上,洇出一小片湿痕,“说肌腱恢复得慢,以后左手可能握不了重东西……池舟,我是不是很没用?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总给你添麻烦。”
她顿了顿,目光悄悄扫过沈池舟的脸,见他没什么表情,又补充道:“我听护士说,姜小姐也在医院?是……是那天跟赵毅洵出去出了事吗?她没事吧?”
沈池舟的指尖在膝头轻轻蜷了蜷,语气冷了些:“她没事,不用你惦记。”
薛婉的眼泪掉得更凶了,攥着被角的手又紧了紧,“我不是惦记,就是……觉得愧疚,要是我没闹脾气,你也不会分心,姜小姐也不会遇到这种事……”
薛婉见他油盐不进,眼泪掉得更凶了,肩膀一抽一抽的,病号服的袖口蹭过脸颊,把那点刻意酝酿的脆弱衬得愈发真切。
“池舟,我知道你心里怪我,可我是真的怕……怕你跟姜小姐走太近,怕你不要我了。”
“你看我现在这样,左手连杯子都快握不住了,往后还怎么帮你打理薛家的事,怎么配得上你……”
沈池舟没接话,只从烟盒里又磕出一根细烟,指尖夹着烟身转了半圈,打火机“咔哒”一声响,淡蓝色的火焰舔舐着烟纸,猩红的火点在惨白的病房里骤然亮起。
他没看薛婉,偏过头对着窗外的雨雾吸了一口,烟雾在口腔里慢悠悠滚了一圈,没入肺腑,又原封不动地吐出来,淡白色的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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