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飘在消毒水味里,像层薄薄的纱,把他眼底的冷意遮了几分。
“知道了。”
他终于开口,声音淡得像被烟雾稀释过,指尖夹着烟,指腹无意识蹭过烟身的褶皱,“好好养伤,别的不用想。”
薛婉攥着被角的手紧了紧,还想再说些什么,可迎上沈池舟落在烟头上的目光时才发现那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等待,像在等一场早就注定的落幕。
她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只敢小声啜泣,连哭腔都放得轻了些。
病房里静得厉害,只有薛婉细微的抽气声,和沈池舟指间香烟燃烧的“滋滋”声。
烟蒂上的烟灰积了半截,他没弹,任由那点灰白悬在半空,直到风从半开的窗缝里钻进来,烟灰簌簌落在地板上,碎成细小的白末。
他的目光偶尔会扫过薛婉缠着纱布的手腕,那片白色的绷带在灯光下刺得人眼疼,可他眼底没有半分心疼,只有一种冷静的审视,像在确认什么。
薛婉被他看得浑身发紧,下意识把受伤的手往被子里缩了缩,指尖碰到冰凉的被面,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沈池舟从进来开始,就没碰过她一下,连一句像样的安慰都没有。
就在这时,沈池舟放在膝头的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亮起的瞬间,他眼底的漠然终于裂开一丝缝隙,指尖夹着的烟顿了顿,随即抬手将烟蒂摁灭在床头柜的烟灰缸里,动作干脆得没有半分犹豫。
沈池舟的指尖松得猝不及防,手机“啪”的一声砸在薛婉腿上的被面,屏幕还亮着,文档里密密麻麻的流水记录、伪造的发票扫描件、海外空壳公司的转账凭证,像一把把淬了冰的刀,直直扎进薛婉眼里。
她的手指先是僵在原地,指尖碰着手机壳冰凉的触感,才后知后觉地颤抖着抓起手机,屏幕光映得她脸色惨白如纸。
翻到最末页那几张税务稽查部门的初步调查函时,她的手猛地一抖,手机砸在床头柜上,充电线被带地弹起来,扫过刚摁灭的烟蒂,火星溅起一点,又很快熄灭。
“这……这是什么……”
薛婉的声音发颤,眼泪还挂在睫毛上,死死盯着沈池舟,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慌,“池舟,这是假的对不对?是你找人做的假证据,你在吓我,是不是?”
沈池舟靠回椅背上,长腿交叠着,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烟盒边缘,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病房里的消毒水味混着没散的烟味,压得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