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不过气,惨白的灯光落在他冷硬的侧脸上,把下颌线的弧度衬得愈发锋利。
“假的?”
他终于开口,声音淡漠,指腹蹭过烟盒上的纹路,“你父亲刚才在公司被带走的时候,是不是还跟你说,让你安心养伤,别管外面的事?”
薛婉的心脏骤然停跳了一拍,浑身的血液像瞬间冻住了。
早上父亲给她打电话时,确实说过类似的话,语气还带着刻意的轻松,她当时只当是父亲怕她担心,没多想。
原来那不是安慰,是最后一句交代。
“不……不可能……”她摇着头,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床头缩,病号服的袖子滑下来,露出手腕上渗着血的纱布,“我家公司怎么会偷税洗钱?我爸他不是那样的人!池舟,你一定是弄错了,你快跟我说,这都是误会……”
“误会?”
沈池舟终于抬眼,眼底的漠然里掺了点极淡的讥诮,目光扫过她泛白的唇瓣,“薛家这几年靠新能源项目赚的钱,有多少走了地下钱庄,你心里没数?那些伪造的成本发票,你帮你父亲签过多少次字,你忘了?”
他顿了顿,指尖夹起烟盒里最后一根烟,却没点燃,只是捏在指间转了转,“警方现在在查你父亲的私人账户,还有海外那几个空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你要是聪明,就乖乖配合,别想着销毁证据,陈戎已经把备份交去送检了,顺便,也把你跟赵毅洵私下联系的通话记录,一起交了上去。”
“赵毅洵?”
薛婉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没料到这层关联,嘴唇哆嗦着,“我跟他……我只是跟他打听姜绾的事,我没跟他一起做什么……池舟,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
“信不信,不重要。”
沈池舟打断她,将烟扔回烟盒,站起身时,黑色大衣的下摆扫过椅面,带起一阵冷风,“警方会查清楚。你现在要想的是,怎么跟他们解释,你手腕上的伤,到底是为了博同情,还是为了掩盖跟赵毅洵的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