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匣,每一只都盛着一枚金玉交辉的“首使令符”,象征着过去三十年绣学塾至高无上的权力中心。
她缓缓打开第一匣,取出令符,在众人屏息之中,投入台前青铜鼎内。
火光腾起,映照她清瘦却坚毅的脸庞。
“谢先生曾以一梭牵动民心,却不曾为自己留名。”她的声音不高,却穿透寒风,“她焚过诏书,拒过凤冠,连死后碑上都不肯刻一字。为何?因为她早知——真正的织政,从不属于某一人之手。”
第二枚令符落下,火舌吞没其上龙纹。
“今日,我宣布:绣学塾废‘首使之位’,设‘轮值织卿’,三年一换,不限出身,不论门第,凡有技艺、有德行、愿为民织者,皆可参选!”
第三枚、第四枚……一枚接一枚,火焰越烧越旺,像一场沉默而炽烈的祭礼。
最后一枚坠入火中时,天边惊雷滚过,一道极光般明亮的雪线划破云层,洒下细碎如星屑的冰晶。
人群寂静片刻,而后爆发出低低的欢呼。
那是来自村妇、织女、孤寡老妪的掌声,是那些曾跪在官衙外求一条活路的人们,第一次听见自己的声音被写进制度里。
夜幕降临,京城万灯齐明。
但今年的花灯不同以往。
没有龙凤呈祥,没有帝王将相,只有一只巨大的蝶形灯缓缓升空,通体由银蚕丝与冰绡编织而成,在月下泛着幽蓝微光。
蝶翼展开刹那,千只白羽灯鸟振翅四散,如雪中飞萤,携短笺飘向九州四海。
其中一只,穿越重峦叠嶂,落于滇南山寨篝火旁。
阿婻正低头整理新织机的丝线,忽觉肩头一轻。
抬头见白羽扑簌落地,化作一张薄纸。
她展信,只见寥寥六字:
“你看见的光,就是方向。”
她怔住,心头猛地一震。
这句话,像极了当年谢梦菜握着她的小手教她辨认第一根天然染丝时说的那句:“你看,颜色会说话。”
她望向夜空,群星流转,银河横贯,竟宛如经纬交错的巨网,每一颗星,都像一颗跳动的心。
她咬牙,从怀中取出那幅珍藏多年的“谢梦菜化身火”小锦——那是她亲手所绣,以南脉秘法织入火绒丝,传说点燃即显真影。
她从未舍得用,此刻却毫不犹豫,掷入篝火!
火焰轰然腾起,赤红冲天。
刹那间,空中浮现万千丝线幻影,银光闪烁,纵横交错,贯穿南北东西,连接城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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