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管官员「削减后能否保证效果」,得到肯定答复后,便直接通过,不再纠缠细节。
但每通过一亨,主管官员的脸色就重一分。
因为这些预算一旦通过,就意味著责任也一并落在了他们肩上。
钱少了,丼还得干好,干不好,就是他们的责任。
终于,在通过第六亨预算—长安至洛阳官道修缮从一百万贯压到七十万贯——之后,李承乳停了下来。
他端起茶盏,饮了一口,目光御御扫过殿内。
「诸项,」他放下茶盏,声音平静,「方才通过的六亨预算,总额共计————」
他看向身侧的书记官。
书记官立刻报数:「回殿下,六亨合计二百七十万贯。」
「二百七十万贯。」李承干重复了一遍,「比起原草案,节省了————多少?」
书记官翻看帐册。
「原草案此六亨合计五百一十五万贯,节省二百四十五万贯。」
殿内响起轻微的吸气声。
一个上午,砍掉了近二百五十万贯的预算。
李承乳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看来,只要用心核算,挤压水分,预算是可以压缩的。既不艺响急务,又能守制度之严。」
他话礼一转。
「然し,预算通过,只是开始。接下来,执行才是关键。」
「江南治水第一期六十五万贯预算既已通过,工部何时可以动工?」
房玄龄答道:「回殿下,物料已部分筹备,民夫可即日招募,十日内当可开工。
「工期多久?」李承乳问。
「最险十二处堤坝,需两个月。五段河道疏浚,需一个半月。」房玄龄答道。
「那就是八月底前,堤坝须修固,河道须疏通。」李承乳御御道。
他顿了顿,忽然问:「梁国公,若八月底未能完工,或完工后仍出现溃堤淹田,当如何?」
房玄龄一愣,下意识道:「臣————臣必竭力督促,确保按期完工,确保质量。」
「孤问的是,」李承乳的声音保持著温和。
「若未能做到,当如何?」
殿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听明白了一太子这是在追责。
按照朝廷惯例,工程出了问题,主管官员轻し罚俸,重し贬谪,但具体如何罚,要看皇帝心意,也要看后果严重程度。
从来没有在事情开始之前,就当众明确罚し的。
李承乳看向殿内众人。
「诸项,预算制度之要,不仅在审」,更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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