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只要一闭眼,耳边就会响起爆炸声和同僚凄厉惨叫,眼前是滚烫的焦土和那些被硝烟熏到漆黑的残肢断体,我感觉,迟早我也会变成其中的一员。
只有摸到你绣的樱花手帕,才感觉自己还活着。只是活着,就是为了等待死亡。有人在战壕里呐喊“为师团长阁下复仇”,他们真是太过于愚蠢了,是连死亡都驱散不了的愚蠢。
但我和他们有一点是相同的,我们都不知道为何而战,不知道这场战争何时才能结束,更不知道我们会不会活过明天。
刚刚又想起故乡,想起你在溪边浣衣,春日的阳光洒在水面,父亲背着手看着茂盛的稻田,满脸微笑,母亲端着盛满汤的陶碗,笑着朝我挥手.......
美奈子,我多想回到你身边,多想再尝尝你做的梅子寿司,多想听到你在樱花树下唱那首熟悉的歌谣,可我知道,那只是奢望,明日太阳升起的时候,我们就会像一群身不由己的羊,走上那块沾满同袍鲜血的屠宰场。
美奈子,若我战死沙场,请不必为我悲伤,请你忘记我,找一个能给安稳生活的人,守着我们的家,守着故乡的樱花,我会化作故乡的丰,在每个樱花盛开的季节,轻轻拂过你的发间,告诉你,我从未走远......
愿神明保佑你,愿这该死的战争早日结束!”
这封家书永远的停留在日本战争档案馆里,并没有寄往加藤鹰少尉的家乡,虽然他已经战死于太阳升起的第一场冲锋里,但他留下的家书经过师团部审查后,被认为有浓重的避战情绪,若返回国内会削弱帝国子民对于‘帝国圣战’的士气。
直到数十年后,这封充斥着日本基层军官反战情绪的家书才得以重见天日,而那时,加藤鹰少尉的妻子已经是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妪,看着丈夫留给自己的家书失声痛哭。
只是到死,这位老妇人也没能得到自己丈夫的遗笔,日本国家档案馆以文物为由拒绝了老妇人的申请。
失败的日本,从未放弃自己的蠢蠢欲动!
而此时中国的滇西战场上,第一缕阳光已经洒下,茂密的植物们欣欣尚荣期待着美好的新一天的到来。
只是,伴随着一团硝烟于山间腾起,震耳欲聋的连续爆炸声拉开了黄连山阻击战第二天的序幕。
马奈木敬信最终还是采用了一割永册的战术,用炮弹和更加优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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