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回答。
她的手指在茶盏边缘摩挲,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墨廷渊认出了这个动作,五年前,沈清歌在紧张时,也会这样摩挲手边的东西。
他胸口突然有点紧,仿佛被很深的力道碾过。
“再说吧。”林晚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现在不是合适的时机。”
她没有说不去。也没有说去。
墨廷渊没有追问。他点点头,关于疗养院的文件也留在了桌上。
林晚站起身,墨廷渊也跟着起身。
他拿起那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放在她手边。
“这是你的。”
声音几乎被窗外的风声掩盖。
“五年前,你在雨里把它砸给我。我一直留着。”他没有再说对不起。
“现在它完整了。物归原主。”
林晚低头看着那只盒子。
她当然知道里面是什么。那是她亲手砸向他的恨,是她在那个雨夜丢下的过去。
她以为他早该扔掉或者锁进某个不见天日的抽屉,如同他曾经锁着白芊芊的一切。
她将它放进自己大衣的口袋里。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墨廷渊。
“墨廷渊。”林晚没有用“墨总”。
“我还没有原谅你。我也不知道会不会原谅你。这是你应该做的,不是我欠你的人情。”
“但至少你没有选择继续骗自己。也没有选择继续骗我。”
“关于后续行动方案,我会让云泽和陈默对接具体技术细节。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建立一个临时的信息交换机制。”
这是她今晚说出的最长的一段话。
虽然条件很严苛措辞依然冰冷。但这是五年来她第一次对他放下纯粹的敌意
墨廷渊看着她推开茶室的门,纤细的背影融入梧桐斑驳的光影中,
站在茶香的包间里许久没有动。
他等到直到陈默发来消息确认林晚安全离开,才坐回椅子,伸手拿起那杯早已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距离原谅,还有很远很远的路。
他五年来,第一次看到路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