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州这天风还是硬。
银行门口那排银杏叶子被吹得翻面，地上黄一块绿一块，像谁把没晾干的被单摊在地上。玻璃门一开一关，门口的地垫总往里卷一点，保安拿脚踩两下，又卷起来。
姜临到得不算早，十点过一点。
他没带什么东西，就一个薄文件袋，拎得松松的。苏瑾在前面半步，走得稳，像是来开会。沈夕跟在后头，手里抱着一只纸袋，纸袋里装着两瓶水和一包纸巾，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带，反正别人都带，她就带。
二叔走在最前头，脚上那双劳保鞋踩在银行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咔咔”的响，听着比别人的鞋声重。进门前他还回头说了一句：
“别踩那块地垫，滑。银行也不怕人摔。”
保安听见了，抬眼看他一眼，又低头看手机。
大厅里坐了不少人，有抱着文件夹的，有拎着塑料袋的，也有穿西装的。自助取号机前排着队，一个老头拿着身份证怎么也插不进去，旁边的女儿着急，说你反了。老头说我没反。女儿说你就是反了。老头把身份证翻过来，还是插不进去。
沈夕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心里想着：身份证也跟旧门禁一样，插口不认你，你怎么翻都没用。
苏瑾去取号，号码是A128。
等候区屏幕上还在叫A119，慢慢挪。
二叔坐下就开始看四周，说这银行装修得亮是亮，就是椅子硬，坐久了腰疼。沈夕看他腰也不细，还能挑椅子，觉得这人是真不把自己当外人。
姜临坐在靠边的位置，低头看手机。
沈夕凑过去，小声问：“今天真在银行转？”
“嗯。”
“这么大金额，银行会不会问？”
姜临没抬头，只回了一句：“会。”
沈夕哦了一声，不问了。
她看苏瑾那边，苏瑾已经把文件袋打开，把几份材料按顺序夹好。购房合同、意向书、付款通知、资金来源说明、身份证复印件、公司盖章页，还有一份银行要求的客户尽职调查表，表格上连“是否政治公众人物”都打了勾选框。
沈夕看着那堆纸，忽然觉得房子这事到了银行，跟项目验收差不多。你说你要买，人家先看你纸齐不齐。
屏幕终于叫到A128。
四个人过去，柜台里是个二十多岁的女柜员，眉毛修得很细，头发扎得紧，胸前的工牌反光。她先看苏瑾递过去的材料，又看了姜临一眼。
她看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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