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那一眼，看得不重，但停得稍长。
像是在掂这个人跟这个数字能不能放在同一张纸上。
“先生，这笔资金用途是？”她问。
姜临说：“购房。”
柜员点点头，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又抬头。
“金额比较大，需要提供购房合同和资金来源说明。”
苏瑾没说话，直接把合同和说明递过去。
柜员翻得很仔细，翻到签字页时停了一下，指尖压着签名，又看了看买方信息。她没问房子在哪儿，也没问买给谁，只把材料往旁边放，继续敲键盘。
“资金来源说明这里写的是公司分红和投资收益，需要对应流水和完税证明。”
苏瑾又递过去一份。
柜员接过，眉毛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没想到这么全。她没夸，只说：“稍等，我核验一下。”
她按了一个呼叫键。
旁边走来一个男主管，四十岁左右，头发稀，眼镜腿很粗。他站在柜台边上，低头看屏幕，又看了看合同。
“购房全款？”他问。
姜临说：“全款。”
主管点头：“行。按流程走。”
他说完没多看沈夕，也没看二叔，转身走了。
二叔在旁边压着嗓子嘀咕：“你看，钱多了，人也按流程。”
沈夕听见，没敢笑，怕柜员听见。
柜员继续敲键盘，打印机开始吐纸。纸吐出来，她拿起让姜临签字，签一处，她指一处。签名的时候，二叔站在旁边看，像怕签错了以后房子不是自家的。
签完最后一页，柜员把转账申请放进扫描仪，扫完又敲键盘。
屏幕上弹出一个确认框，她抬头问：“先生，收款账户确认无误？”
姜临说：“确认。”
柜员按下确认，键盘“哒”地响了一声，像一颗钉子钉进木头里。
她把回单打印出来，递过去。
“转账已提交，到账时间以对方银行为准。这里是回单，请收好。”
苏瑾接过回单，放进文件袋里，手指在文件袋口按了一下，按得很紧，像怕纸跑掉。
二叔伸头看了一眼回单上的金额，咂了下嘴。
“小临，你这钱花得痛快。”
柜员抬头看了二叔一眼，没接话，继续叫下一个号。
四个人从柜台出来，银行大厅的空调吹得人脸发紧。沈夕跟着走到门口，忽然觉得外头的风反倒舒服些。
二叔在门口停了一下，拍了拍姜临肩膀。
“行了，钱出去，就别回头看。回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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