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着的位置在阵列后方那排正在缓慢后撤的兵卒与前方正在缠斗的区域之间的那道间隙里,那道间隙的宽度大约两丈,没有明确的边界线,只是一个因为人员移动而形成的天然过渡带。
他没有主动出手,也没有急着移动。
他站在那里,手里的铁棍仍然别在腰带上,腰带的搭扣还是松着半寸的状态,他的站姿与最开始出现时几乎没有变化,双腿分开与肩同宽,重心均匀分布在两只脚掌上。
他看着那些正在缠斗的身影彼此交错又分开—。
大升的角尖从张奎的肋侧划过之后,张奎的短戟正在重新调整角度。
戴礼的火焰与余化龙的毒气在半空中刚刚碰撞完毕,接触点的光雾正在缓慢地消散。
吴龙正在从丘引脚下重新展开自己的百足,他的甲壳上那道焦痕的末端还在泛着一层极暗的余烬色。
朱子真在阵列中段将一队正在试图合拢的兵卒冲散之后正在调整自己的转向弧线。
他又看着那些身形各自以不同的弧线朝陈塘关的方向撤去,杨显已经开始朝那个方向移动了,戴礼的火焰弧面正在逐步收窄,吴龙的移动方向开始出现向陈塘关靠拢的偏角,朱子真的下一次转向弧线的末端也指向了那个方向。
然后他又看了一会儿那杆弯折的长枪和几面脱手的盾牌在暮色中逐渐变暗,那些物件落在地面上的位置正在被逐渐加深的暮色蚕食着轮廓,长枪的枪身在暗光中从深灰色逐步过渡到接近黑色的色调。
然后他收回了目光,在那道暮色完全合拢之前转身朝陈塘关走去,步幅没有加快也没有放慢,每一步落地的节奏与之前完全一致。
像是一根已经在同一道轨道上运行了太久的旧线,即使在最后一段行程中也不需要对速度做任何调整。
阵中的喊杀声开始变稀了。
那种变稀的过程是缓慢的,像是一锅正在被逐渐关小火的水,气泡从密集的翻滚状态逐步过渡到零星的跳动,每一声喊叫都比前一声之间的距离更远一些,每一次兵器碰撞之间的间隔都比上一次更长一些。
最先断掉的是阵列中段偏东的方向——那里原本有大约三四十人正在缠斗,喊声和铁器的碰撞声混成一片连续的噪音,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些声音的密度就开始下降了,像是正在被什么东西从内部逐渐抽走。
一柄长枪从阵列中飞出来,落在离闻仲大约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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