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远的位置,枪杆在落地时弹了一下,然后歪倒着停住了,枪尖扎进泥地里。
紧接着是第二柄,第三柄,那些脱手的兵器像是在用自己最后的位移来标记那些人正在退出的位置。
最先断掉的是张奎那边。他的坐骑独角乌烟兽已经不知去向——那头独角兽在最后一次被龙尾扫中之后就已经脱离了战斗区域,朝阵列后方奔去,四蹄在泥地上留下了一串逐渐变浅的蹄印,蹄印的方向在奔出大约二十丈之后转向了侧翼,最终消失在一片正在合拢的暮色中。
张奎手中的那柄短戟在金大升最后一次冲撞之前就已经断了——断口在戟刃与戟杆的连接处,那里的金属因为之前多次受力已经出现了细密的疲劳纹,在金大升的双角从侧翼压来时,那柄短戟在承受了一次额外的扭力之后终于从疲劳纹最密集的那一点裂开了。
断口呈不规则的锯齿状,戟刃那一部分还连着一截大约两寸长的杆身,握柄那一部分则只剩下半截光秃秃的杆子。
张奎握着那半截断戟站在阵列中段偏南的位置,他的肋侧那道被金大升角尖擦过的甲片还在,但甲片表面的裂纹已经蔓延到了甲片与甲片之间的接缝处,露出了底下那层浅色的内衬。
金大升的夔牛本体冲过来时,四蹄裹着一层正在快速熄灭的雷纹。那些暗金色的纹路正在从角尖向后褪去,像是有一根正在被缓缓抽离的旧线正在沿着纹路的走向从尖端向根部回缩着,回缩的速度在角尖处最快,越靠近角根回缩得越慢,像是那些纹路本身正在用一种不均匀的速度放弃自己的附着。
金大升的双角在那道回缩完成之前仍然保持着向前探出的角度,角尖的指向精确地瞄准了张奎的腰腹中线,那道瞄准在冲撞的最后一段路径上又做了一次微调,将角尖的落点从腰腹正中调整到了偏左侧约两指的位置。
张奎没有闪避。他站在原处,脊背微微弓起,双膝略微弯曲,上半身朝前倾斜了大约十五度。他握着那半截断戟迎着金大升的冲势递了出去,断戟的尖端在递出的过程中因为发力角度的问题产生了一次极轻微的抖动,但随即被他的手腕重新稳住。
断戟的尖端刺入金大升的喉咙侧面的位置恰好在那道正在褪去的雷纹的边界上,雷纹的边界在断戟刺入的那一刻短暂地亮了一下,像是一段已经被剪断的旧线在断裂前用最后那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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