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长闪了一道光,然后彻底暗了。
在同一瞬间,金大升的长角也穿透了张奎的腰腹。那双长角从腰腹左侧进入,角尖在穿透的过程中沿着肋骨的间隙向前推进了大约一尺,角尖的末端从他腰腹右侧的皮肉中透出时带出了一缕暗色的液体。
两具身体在那一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中间同时撑开又合拢——张奎的上半身在冲击力的作用下朝后仰了大约二十度,金大升的上半身因为惯性继续朝前压了约一掌的距离——各自僵住了一息,然后朝不同方向倒下去。
金大升倒地时脖颈侧面的伤口还在渗着暗色液体,那双长角的暗金色箍纹已经彻底暗了,角尖上附着着从张奎体内带出的那些暗色的组织残余,在倒地时蹭到了泥地上,在泥面上留下一道浅色的痕迹。
张奎侧卧在他几步远的地方,身体侧向右侧,左臂压在身下,右手还攥着那半截戟杆,指甲已经嵌进杆身的旧痕里——那些旧痕是他多年握持那柄短戟时留下的,每一条都对应着他手指的位置,指甲嵌进那些旧痕的深度大约有半片指甲的厚度。
张奎的战马在它倒地之后还在原地站了片刻。那匹战马是张奎在独角乌烟兽被扫偏之后换上的那一匹,体型比乌烟兽小一圈,四蹄粗壮,肩胛处的肌肉线条在暮色中仍然清晰可见。
它站在那里,没有朝阵列的方向走,也没有朝后方退,只是站在距离张奎倒地位置大约两丈远的地方,低着头,鼻息在泥地上吹出一道浅淡的痕迹。
它的耳朵朝前方转动着,像是在捕捉那道已经不再移动的身影是否还会发出新的指令。然后它低头闻了闻主人倒下的位置——它的鼻尖在距离张奎肩头大约半尺处停住了,鼻翼微微翕动着,像是在通过嗅觉来确认那道轮廓是否还有温度——然后才转身朝阵列后方走去,步伐比方才慢了许多,像是正在用自己的节奏来覆盖那道已经不再需要它等下去的距离。
三爪孽龙悬停在半空中,看着那道正在缓慢移动的轮廓。她的翅翼在悬停时保持着稳定的扇动频率,翅尖每次下压时都会在身下产生一道微弱的上升气流,气流的边缘在暮色中形成了一圈几乎看不见的波纹。她开口说了一句:"又倒一个。"
语气平平的,那三个字的尾音拖了一瞬又落下去,像是正在清点一件她已经知道数目但还在等它完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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