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会烂。忠诚是不论你站哪边,最后都选择,把铜符交还给该交的人。”
他的竹杖在雪地上点了点,像给自己这段话画了个句号。
“老夫把它交给你了。你将来,也要把它交给该交的人。”
“我记住了。”杜荷说。
一里路,很快就走完了。
褚遂良停下脚步,转身上车。
上车前,他忽然想起什么,又走回来,凑近杜荷,压低了声音。
“还有一桩事,老夫差点忘了说。”
“褚公请讲。”
“昨夜三更,赵国公府的侧门,开了三趟。”
褚遂良说,“三辆大车,蒙着油布,往城东去了。车上装的是什么,老夫不知道。可赶车的人,是赵国公府里最老的那几个家奴,平日里只管书房和库房。”
杜荷的心头一紧。
“驸马,你若有心,去城东看看。”
褚遂良说,“沿着官道往东,过第一个驿亭,再走三里,有一片乱葬岗。岗子北边,有座荒废的土窑。”
他说完,转身上了车。
车帘放下,老仆扬鞭。
车轮碾着积雪,缓缓向东。
杜荷站在原地,看着那三辆车越走越远,最后变成官道尽头的三个小黑点。
褚遂良走了。
长安城少了一个户部尚书,多了一个归田的老头。
可杜荷知道,这个老头临走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值千金。
赵国公府,三车东西,城东土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