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长安。”
狄仁杰没有追问。
他知道,该他知道的时候,杜荷会告诉他。
腊月二十三夜里,杜荷从春明门回来,没有回家,直接去了大理寺。
狄仁杰正伏在案上写案卷。
见杜荷进来,他放下笔。
“杜师,这么晚了。”
“褚遂良走了。”杜荷说,“临走前留了个信儿。赵国公府昨夜三更,三辆大车出城东,往乱葬岗北边的土窑去了。”
“装的是什么?”
“他说不知道。我猜,是账册。”
狄仁杰的眼睛亮了。
他飞快地吹了灯,抓起一件旧皮袄披上。
“我去。”
“现在?”
“烧完的灰,天亮前最软。”
狄仁杰说,“去晚了,让风一吹,雨一淋,就什么都没了。”
杜荷点了点头。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腰牌,递给狄仁杰。
“拿着。若遇上巡夜的,就说是大理寺办案。”
“杜师不去?”
“我去,动静太大。”杜荷说,“赵国公的人,认识我的马。”
狄仁杰把腰牌揣好,翻墙出了大理寺。
杜荷站在廊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雪里。
这小子,越来越像个真正的捕头了。
乱葬岗在城东十里。
岗子不高,长满了枯草,积雪下面偶尔露出半截残碑。
北边的土窑早就塌了半边,窑口被雪埋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