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尚管账,可曾错漏过一笔?裴行俭在西域,可曾失过一寸土?”
“他答不上来。”李治说,“然后朕说,先帝用杜如晦时,杜如晦也不过三十出头,资历比这三个人,高不了多少。可先帝用了他,才有了贞观之治。赵国公,你说朕该学先帝,还是该学你?”
杜荷听到这里,忍不住笑了。
“他怎么说?”
“他什么也没说。”李治说,“行了个礼,走了。”
杜荷沉默了一会儿,说:“陛下今日这一手,很漂亮。可臣要提醒陛下一句。”
“杜师请说。”
“赵国公今晚回去,不会睡得着。”
杜荷说,“他不是因为没面子。他是发现,陛下已经会用先帝的法子,来对付他了。一个会借力的皇帝,比他预想的,可怕十倍。”
“那不是好事吗?”李治说。
“是好事。”杜荷说,“也是险事。赵国公从今日起,会把陛下当成真正的对手。以前,他只当陛下是个孩子。”
李治收敛了笑容。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朕知道。”他说,“可这一步,早晚要迈。”
“杜师。”李治忽然说,“朕今晚,其实有些后怕。”
“后怕什么?”
“怕朕那句话,说得太满了。”
李治说,“先帝用杜如晦,是看准了人。朕用这三个人,会不会有一天,也看走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