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个能用制度解决的问题。
这一日,他讲的,是从纪要看人。
出门前,城阳已经把三份纪要准备好了。
她挑的都是近一个月里的会,还特意用朱笔,把要紧的话提前杠了出来。
“别全杠。”杜荷说,“留几处,让陛下自己找。功课若都嚼碎了喂,就学不会自己吃了。”
城阳笑他:“你这是当先生当出瘾了。”
他带了城阳誊的三份纪要,摊在案上。
一份是顾命会议的,一份是三省议事的,一份,是朝会上群臣的奏对记录。
“陛下先看第一份。”杜荷说,“看完了告诉臣,赵国公这个人,今日最想要什么。”
李治低头看。他看得很慢。看完了,他说:
“他想要军权。”
“怎么说?”
“他在会上,三次提到了边军。第一次说边军苦,第二次说兵部该多用老将,第三次,说‘若有人能总领陇右诸军,则边事无忧’。”
李治说,“三次,一次比一次近。第三次,就差说自己了。”
杜荷点头。
“这就是从纪要看人。”
他说,“一个人说的话,单句是风。合起来,才是风往哪边吹。”
“那赵国公的这阵风,往哪边吹?”李治问。
“往陇右吹。”杜荷说,“门阀的商税他插不上手了,就把心思放到了兵上。陛下要做的,不是堵风。是让风吹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