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川中素有威名,三军敬佩。
若得李将军随张公子一同赴京朝觐,陛下见之,必深喜其才,尽知张将军归顺之赤诚!
到那时,满朝文武谁还敢妄言将军心怀二志?”
此言一出,孙可望呼吸一滞。
张献忠脸上的横肉抖了两下。
李定国是他麾下最能打的一员悍将,更是西营十数营弟兄的主心骨之一。
侯恂一开口便要李定国,直接是要卸他一臂。
你张献忠自己挑一个儿子送去南京,那朝廷挑一个义子,合情合理。
“李将军以为如何?”侯恂不再理会张献忠,直接问李定国。
李定国面容沉静,双手抱拳。
“末将身系军伍,唯大王之命是从。”
张献忠掩去脸上的阴晴不定,大手在膝盖上重重一拍。
“好!三日之后,老子送人到荣昌!
由你部堂大人的精锐亲兵护送,快马加鞭去南京!
只要朝廷的铁券与粮饷下来,川东防务,便交给你!”
“一言为定。”侯恂抚须起身,拱手还礼。
回重庆的官道上,细雨渐歇,山风凛冽。
数百骑西营精锐护卫在侧,马蹄踏碎泥泞,溅起飞溅的浊水。
孙可望催马赶上,与张献忠并辔而行。
他环顾左右,压着嗓子开口。
“义父,真要弃了重庆?
重庆水路四通八达,城防坚固,粮草虽紧,可只要坚守,官军也奈何不得咱们。
一旦交出城池移防川北,背靠秦岭,前临剑阁,咱们可就真成了待宰的羊了啊!”
张献忠斜睨了他一眼。
“待宰的羊?你现在不放弃,难道就不是羊了?”
张献忠收紧缰绳,咬牙大骂。
“府库里的粮食能撑多久?难不成你还想提着脑袋顺江东下,去跟李过硬碰硬?去撞明军的大炮?”
孙可望低头闭嘴。
“明军势头正盛,建虏都在江汉折了兵马。当下这烂泥塘的局面,硬撑就是个死!”
张献忠声音粗粝,透着老辣。
“先把朝廷的侯爵拿到手,拿朝廷的粮饷养咱们的兵!
只要人马在、刀枪在,咱们在哪儿立足不是立足?活下来,等天下局势变了,再作打算!”
言罢,他不再理会孙可望,一甩马鞭,策马向前疾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