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脸色蜡白,嘴唇干裂,他看见陈德走过来,从怀里摸出一封皱皱巴巴的信,递了出来。
“给陈……女士。”他的手指在抖,但他的眼睛是亮的。
陈德接过信,没有看,直接塞进内袋里,"好好吃药。她希望看到你去香港汇报的那天。"他说了一句,然后转身走了。
走廊里还是一样的灯,一样的药味,一样的咳嗽声——但药已经进来了,最重的几个已经扎了针,该吃的药已经递进去了。
有人在喝药,有人在靠着墙闭上眼睛,有人在低声说着什么,听不清。
陈明昊站在走廊口,没有再往里走。
他侧过头,看见陈德正从走廊深处走出来,脚步比来时稳了一些。
他的目光在陈德脸上停了一瞬——陈德微微点了一下头。
信拿到了。
陈明昊收回目光,没有再问。
秦明月站在铁门外头,嘴里嚼着口香糖,眼睛盯着巷口的方向。
刚才那两个巡捕走了,可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折回来?
她得守着,守到所有人都出来。
她把口香糖嚼完,从口袋里摸出第二颗,剥了纸塞进嘴里。
夜风从巷口灌进来,她缩了缩脖子,把大衣裹紧了一些。
铁门里面,药还在分。
刘南溪让她守住这道门,如果事成,就教她用枪,所以她得守好了。
保证完成任务。
那些人被关的太久的,以为要死在里面了,没想到还有人来救他们。
听着熟悉的模板话术,是自己人,许多人都热泪盈眶,组织没有放弃他们,他们的组织还记得他们,有人会拼命来救他们。
这就够了,那么他们做完该做的,最后死不足惜!
铁门里面的药味还没有散尽,走廊里的咳嗽声已经比刚才矮下去了一截。
老赵他们正在收拾药箱,陈明昊站在走廊口等着。
刘南溪从阴影里走出来,帽檐压得低低的,正要把那根没点的烟叼回嘴里。
铁栅栏后面,穿灰棉袄的年轻人又站起来了。
他扶着铁栏,隔着缝隙看着她。
他刚才也吃了药,是被旁边的人扶着坐起来的。
他看着她,像是犹豫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走廊里安静,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送过来,"刘副探长。"
刘南溪的步子没停,但偏了一下头,“怎么了?”
他看了她两秒,像是鼓了很久的勇气,终于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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