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
到贞观七年,这两样,都齐了。
铁,阴山的矿城,岁产铁料,突破了千万斤;西域既定,高昌、焉耆的铁矿纳入版图,西域都护府的勘矿队,又探出了天山南麓的新矿。工部的岁账上,铁课一项,三年,翻了两倍。
机器,小型机在矿上、在水坊,稳稳当当跑了三年。三年里,工坊的迭代没停过:第二代,第三代。到贞观七年冬,第四代实用机的功率,达到了矿用小型机的十倍。阎少宁在工坊里,围着那台两丈高的新家伙转了三圈,说了一句:“这力气,能拉车了。”
贞观八年,正月。大朝会。
李泽轩上殿,呈上了一样东西,一份奏本,和一张图。
奏本的抬头,只有一行字:《请修铁路疏》。
图,是一张全国铁路干线图:以长安为心,东出潼关,经洛阳,抵登州;北渡大河,经太原,抵云州;西沿陇右故道,经凉州,抵交河。三线一枢,把大唐的腹地、北疆、西域,串成一张网。
朝堂上,争议如期而至。
户部先问钱:“干线三线并修,臣粗算,需钱两千万贯。国库虽丰,也经不起这样花。”
兵部问用:“电报已通,商路已畅,再修此路,所为何来?”
李泽轩没有背书,他讲了一个故事。
“诸公可还记得,北伐那年,本官随军在王庭。”他环视殿中,“六十万大军,日费粮秣,以万石计。从长安到阴山,一路的民夫、牛车、骆驼,排出去,一千里。”
“本官记得最清楚的一笔账:一石粮,运到军前,路上要耗掉,三石。”
“三石换一石。这就是从前的运力。所以从前的仗,打的是粮道;从前的盛世,也败在粮道上。”
他指向那张图:“铁路修通之后,一列火车,挂二十节车皮,一次,运粮千石;从长安到云州,三日。路上损耗,不到一成。”
“运粮如此,运铁如此,运兵如此。”
“诸位大人,电报网,让大唐的'耳目'通了。”李泽轩把图卷起来,只留一句话,立在大殿中央:
“这张铁路网,通的是大唐的,血脉。”
朝议整整一日。散朝时,李二的裁决只有八个字:
“先修一段,以验其利。”
散朝的路上,几位老臣围住了李泽轩,问的都是同一个问题:“安国公,拿两千万贯去修铁路,值么?”
李泽轩没有直接答。他反问:“诸公家里,可有从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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