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贩海鲜的?”
“有。”
“十年前,登州的海鱼,运到长安,十成里,路上要坏掉几成?”
“七八成。”
“如今铁路通了试验段,三日到长安,坏几成?”
“一成不到。”
“这就是修路。”李泽轩拱拱手,“路修到哪,哪的货物就活,哪的百姓就富。诸公往后看,两千万贯,买的是把整个大唐,装上车轮。”
老臣们将信将疑地散了,各自回府,路上还在盘算那笔海鲜账。可两年之后,两京线通车,头一年的账目呈上来,仅运力损耗一项,省下的钱,就够再修一条线。当年问过话的一位老臣,特意到安国公府,登门致歉:“老夫当日,问得太浅。”
李泽轩笑着摆手:“不浅。修路的钱,每一贯,都该有人问。问清楚了的国帑,花得才踏实。”
试验段,选在了长安到洛阳,八百里,两京之间,商旅最密,地势最平,也最容易见成效。
贞观八年二月,铁路开工。
朝廷为这条路,立了块碑,就立在长安车站的工地上。碑文的字不多:
“此路通天下,天下通此路。”
这条路的修法,天下人都是头一回见:先测,书院的学生扛着水准仪,一段一段地测高差;再筑,路基以夯土垫起,上铺碎石;而后,铺枕木,两根枕木之间,隔三尺;最后,架铁轨。
铁轨是工坊新出的定尺产品,一段一丈二,钒钢的材质,每一段,都打着工坊的火印。铺轨的匠人队伍,从最初的八百人,滚雪球一样,滚到了两万人。沿线的百姓听说“官家修铁做的路,一天开一百文工钱”,扶老携幼,赶来应募。
工钱日结,童叟无欺。有个县的里正,带着全村的壮劳力上了工地,干了三个月,回村时,给全村带回了工钱。数目大到村里的祠堂为此议了三天:这笔钱,是修桥,还是办义学?
最后的决议,两样都办。
铺轨铺到第四个月,一件大事,第一台铁路机车,下线了。
那是一头真正的“铁牛”:锅炉、汽缸、飞轮,全都包在钒钢的壳子里,车头前部,装着一对探照的铜灯。整车重九吨,工坊给它的编号是,“大唐一号”。
机车下线那日,试验轨道上围满了人。“大唐一号”烧足了汽,一声长鸣,喷出一团白雾,缓缓启动,越跑越快,最后拖着三节装满铁料的试验车皮,跑出了每个时辰八十里的速度。
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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