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厂原会计刘光明,存在不正当的经济往来。具体来说,你曾许诺,在帮纺织厂解决问题后,会从追回的款项中,分给他个人一笔好处费。作为交换,他把厂里的真实账本交给你。有没有这回事?”
来了。
周晨心里很清楚,这是对方编织的第一个陷阱。
刘光明已经死了,死无对证。
只要自己稍有迟疑,或者言辞稍有不当,就可能被他们抓住话柄,坐实这个“权钱交易”的企图。
“没有。”周晨的回答干脆利落,只有两个字。
“没有?”马东身体微微前倾,“据我们了解,刘光明是在和你单独见面后,才决定交出账本的。如果没有任何承诺,他一个谨小慎微,把账本藏了八年的人,为什么会突然相信你一个刚上任的副县长?”
这个问题很刁钻,它在诱导周晨去解释自己的动机和行为。
而解释,就容易出错。
周晨看着马东的眼睛,缓缓说道:“马书记,我想纠正一点。刘光明同志不是相信我个人,他是相信组织,相信政府。我去找他,是代表县委县政府成立的联合调查组去的。我向他承诺的,不是个人好处,而是向他保证,组织一定会彻查到底,还所有下岗工人一个公道,让他的坚守和牺牲,变得有价值。”
他巧妙地把“个人”和“组织”进行了切割。
我,是组织的代表。
我的承诺,是组织的承诺。
你质疑我,就是在质疑组织。
马东的眼睛眯了一下。
这个年轻人,说话滴水不漏。
“说得好。”马东点了点头,话锋一转,“那么,关于你涉嫌杀害刘光明一事,你又怎么解释?你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现场还留有威胁你的血字。这一切,是不是太巧合了?”
这是第二个陷阱,也是最致命的。
“巧合,有时候只是因为有人在刻意安排。”周晨的语气依然平静,“马书记,您是纪检战线的老兵,应该比我更清楚,要查清一桩案子,最重要的是什么。”
“是什么?”
“是动机。”周晨说道,“刘光明死了,谁是最大的受益者?”
他没有直接回答马东的问题,而是把问题抛了回去。
“不是我。”周晨自问自答,“刘光明死了,我失去了最关键的人证,我主导的调查工作陷入了巨大的被动,我本人还被扣上了杀人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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