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落栓闭门的素练回头恰好撞见皇后要拳脚相加,心头骤然一紧。素练日日贴身伺候,最清楚皇后本就身子虚弱,现下又身怀龙裔,胎相金贵,身子经不得半分剧烈动气拉扯,万万不能怀着身孕挥拳动脚伤及自身。素练不敢耽搁,快步上前从后侧牢牢环抱住皇后的胳膊,死死拦阻住她落下的腿脚,连声低声规劝,竭力按住盛怒失仪的主子。
素练死死拦在皇后身前,一边按住她紧绷的臂膀,一边急声规劝:“主儿,打不得,打不得。您忘了今日齐太医来给您诊脉的时候,还叫你不要动肝火。皇嗣要紧,皇嗣要紧。为了您腹中的小阿哥,您不要动气。”
皇后本就对如懿积怨已久,方才正借着满腔怒意,想痛殴如懿泄去心头恶气,可素练几句提点瞬间点醒了她。在富察一族的门第荣光面前,一时的意气根本不值一提,腹中尚未出世的皇嗣,便是稳固富察氏、坐稳中宫之位最要紧的依仗。皇后缓缓敛住挥在半空的手,一双凤目淬着刺骨寒意,恶狠狠地剜着如懿,沉寂片刻,厉声呵斥:“说呀。刚才不是挺会说的吗?”
如懿尚未来得及开口答话,方才从连环变故里回过神的高晞月撑着病躯转过身子,目光直直锁定皇后,语声裹着经年积攒的委屈与怨恨:“你凶她做什么?她这次来是告诉我真相的。你这么生气,是因为你觉得你的嘴脸暴露了吗?你骗得我好苦。这些年来,我对你掏心掏肺……”
方才还气焰逼人的皇后被高晞月一番诘问戳中心事,心底骤然掠过一丝心虚慌乱。身侧素练心思机敏,不动声色伸指轻轻抠了抠皇后的掌心,细微的提醒转瞬便稳住了皇后的心神。皇后心念一转,蓦地忆起过往种种:早年高晞月曾谋求抚育大阿哥,数次想要插手六宫事务、攫取宫权。这般念头涌上,皇后心中仅剩的些许愧疚烟消云散,只当高晞月口中的忠心全是假话,望着不停控诉的高晞月,冷嗤出声:“她说你就信。她是你爹还是你娘?你看不出她是在冤枉我吗?你怎么如此愚蠢?我若是真要动手,我执掌中宫,为什么不在你的布匹吃食上动手脚。什么样的法子使不出来?要在这么一个镯子里塞药。这个镯子还是我亲手赐给你的。这不是亲手把把柄送到你手上了。”
高晞月一时怔在原地,满心纷乱。方才如懿拆镯取香珠的画面历历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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