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侍嫔,唯独自己的额娘是堂堂中宫皇后,是六宫之主,所有人都该对长春宫恭敬顺从、俯首敬重。
她这般纯粹又带点小骄矜的性子,在冰冷复杂的深宫之中,其实难得鲜活。
而锦瑟之所以独独对自己倾心相待、格外亲近,青梅也心知肚明。除却二人年岁相仿、脾性相投,更多的是自己素来真心待她。入宫以来,她时常在圣驾跟前替锦瑟美言,念及乾西所清冷孤寂,但凡宫中得了新奇吃食、精巧玩物、珍稀摆件,从来不曾忘了这位嫡公主,总会特意差人送至乾西所,事事惦记、时时照拂。
青梅素来知晓锦瑟心性敏感、善妒娇气,自幼被帝后偏爱,受不得半分冷落,些许落差便会郁结于心。可她万万没有料到,七阿哥永琮方才降生数月,尚是襁褓中不谙世事的稚童,锦瑟心底竟已然积攒了这般深重的埋怨与委屈。
听着少女句句剖白的郁结心事,青梅心底暗自轻叹。
到底是年少不经事,深宫人心叵测、言语如刀,天家骨肉亲情最是忌讳外人置喙,也最忌子女心生怨怼。这些话,锦瑟年少天真、心直口快,随口倾诉尚且情有可原,可自己万万听不得、更沾不得半分。
她如今身居妃位,居于承乾宫,若今日这番嫡公主怨怼帝后偏爱幼弟的私语被半分泄露出去,落入旁人耳中,必定会被刻意曲解、大肆构陷。届时朝野后宫只会传言,是她珍妃挑拨天家骨肉亲情,教唆公主心生芥蒂、忤逆双亲。这罪名,轻飘飘一句流言,便足以毁去她数年恭顺经营,更是百口莫辩。
念及此处,青梅眼底掠过一丝深思,随即敛去所有心绪,神色温和平正,放缓了语调,柔声开口细细劝解。
“你心里的这些委屈,我都懂,其实算不得什么天大的憾事。你且静下心细细想想,七阿哥如今尚且年幼弱小,襁褓稚童离不开双亲照拂,皇上与皇后娘娘为人父母,多分出几分心力照看幼子,本就是人之常情。”
她抬眸看向满眼落寞的锦瑟,语气温柔却通透,缓缓宽慰:“你如今已然亭亭玉立,长成端庄得体的嫡公主,起居安稳、礼数周全,早已无需日日黏着双亲操心。父母爱子,幼子弱则多怜,长子长则多疏,世间双亲大抵都是这般心思。再者说,你如今孤单无依,将来七阿哥长成,便是你最稳固的至亲、最可靠的靠山。皇家子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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