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灰七号一重算完,杜契使立刻截断。
“不可类推。”
“一份样本,一份处置。”
“不得,以青灰七号一案,波及其余的二十六份。”
杜契使这一道墙,砌得又快又急。
他怕的,正是青灰七号这一翻,翻出个头来,后头二十六份,跟着一份份倒。
所以他抢在前头,把话钉死:青灰七号是青灰七号,别想拿他,去套别人。
郑直写:
“同意。”
百丹阁席位上,一静。
他们备好了一肚子话,要跟郑直争“能不能类推”。
郑直却一个字没争,反倒先认了:不类推。
一份样本,一份处置——这话,本就是郑直自己,一路守着的规矩。
他又写:
“筛同字段。”
“液证可用。”
“人证弱。”
“不重算。”
“只筛。”
不类推,不重算。
郑直要的,只是一件最本分的事:筛。
把样本库里,所有同时标着“液证可用”“人证弱”的样本,挑出来,摆到台面上。
筛,不是给谁定罪。
是问一句:这套“信痰不信人”的法子,到底,在多少人身上,使过?
陈槐调动样本库。
铜墙,像翻开一排暗格。
一份。
两份。
三份。
六份。
共,六份。
六份样本,齐刷刷地,都标着同样两行字。
【液证可用。】
【人证弱。】
不是郑直去“类推”出来的六份。
是这六个人,被同一套法子,盖了同一个戳——他们的痰,库里留着;他们的话,库里删了。
郑直心里清楚,“筛”和“类推”,只差一线,却是两回事。
类推,是拿青灰七号一个,去给那六份扣帽子——那他自己,就成了他一路骂的“按标签定人”。
筛,是不下任何结论,只把库里本就标着同样字段的样本,照原样,请出来。
帽子,是他扣的;字段,是百丹阁自己写的。
他一个字都没添,只是不许百丹阁,把自己写下的字,再偷偷盖回去。
罗清叶一份份看过去状态。
“两份,息声待访。”
“一份,失联待补。”
“三份,已安抚。”
她抬起头。
“这六份,先入救治寻访。”
“不是先入样本争胜。”
“先找人,先救命——再谈样本。”
息声待访,失联待补,已安抚——六个号底下,是六个生死不明的人。
罗清叶咬死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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