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急着拿这六份,去跟百丹阁争输赢。
先把人,一个一个找回来,救回来。
样本的胜负,是台上的事;人的死活,是台下的命。命,永远排在胜负前头。
柳青禾在一旁,轻轻补了一句。
“这六份,只是‘液证可用、人证弱’这一道筛子,筛出来的。”
“换一道筛子,未必就只有六个。”
她做惯了盘货的活计,一眼就看出这里头的门道:账上凡能立起一条“规矩”的,底下,就绝不会只有孤零零一笔。
一套法子,既然敢成“规矩”,那它使过的回数,必定,远不止摆在台面上的这几份。
杜契使道:
“救治寻访,也须确认主体。”
“按青灰七号那一套规则。”
“不裸名。”
“可回溯。”
“医修先到。”
杜契使这几句,说得不情不愿。
可他一开口,就等于认了:青灰七号那一套“不裸名、可回溯、医修先到”的规矩,从今往后,不再只护青灰七号一个,要护这六个,往后,还要护更多。
他想用“确认主体”再拖一拖。
却没料到,他这一拖,反倒把郑直为青灰七号立的规矩,亲手,推成了六个人的护身符。
评议使敲案。
“六份‘液证可用、人证弱’样本。”
“列救治寻访候补。”
“逐份,核回溯路径。”
铜墙,正要合上。
齐墨,忽然按住了残剑。
“等。”
她把剑光,照向那六份里的——第三份。
那一份样本的废液封号,竟和另一个药盏池的池号,连在了一处。
陈槐凑近,一字一字,读出那个池号:
【清三-补-零一,药盏暂存池。】
青罗弟子,猛地站了起来。
田小满。
清三-补-零一。
这个封号,铜楼里,没有人会忘。
那,是田小满的号。
青罗弟子的声音,有些发抖。
他跟着郑直,从田小满那一案,一路走到了今天。
他一直以为,田小满的事,早在“待复核高风险”那一翻,就算有了个交代。
此刻他才明白:那一翻,翻开的,原来只是这口深池,最上面的一层。
这六份“液证可用、人证弱”的样本里,第三份的废液,竟和田小满的药盏暂存池,连在了一处。
这一次,连杜契使,都没有立刻开口。
郑直握着笔,盯着那个池号,半晌没有落墨。
他追了青灰七号这么久,从安抚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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