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运气不好,偏偏在大白天撞上了鬼子的巡逻队。
“多少人?”段鹏的声音沉得像铁。
通讯兵喘着粗气,声音都在发抖,那是急行军跑了几十里路之后才会有的、几乎要断气的声音:“第十七批护送队长传回来的消息——至少一个小队的鬼子,四十多人,还有一挺九二式重机枪。”
“护送队只有六个人,加上转运的十一名科学家,全被压制在三岔口东边的河沟里,动弹不得。”
六个人,对四十多个鬼子。
一挺九二式重机枪,每分钟四百五十发的射速,能把河沟里的每一寸土地都犁一遍。
段鹏转身就走。
余生叫住了他:“带多少人?”
“猛虎特种部队一连,一百二十人,全带上。”段鹏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多久能到?”
“三岔口离这儿六十里,急行军两个小时。”
余生走到他面前,盯着他的眼睛:“段鹏,那十一个人,一个都不能少。那是冯·布劳恩的副手团队,搞火箭燃料的核心专家,明白吧。”
段鹏迎着他的目光,一个字都没多说,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一个半小时后,三岔口。
枪声还在响。
日军的九二式重机枪像打雷一样,哒哒哒哒哒,节奏稳定得可怕。每次长点射,河沟里就溅起一片泥土。
段鹏趴在一片麦田的田埂后面,望远镜死死盯着前方。他的呼吸很稳,胸膛几乎没有起伏,只有专业狙击手才会练出这种接近于本能的身体控制。
前方三百米处,一条干涸的河沟像一道伤疤横在平原上。
河沟里有人——他看到了护送队长老赵的灰布军装,看到了那件军装上被子弹撕开的破洞和渗出来的暗红色血迹。
老赵的左胳膊垂着,不动了,可能是被打断了,也可能是被打残了,但右手还在开枪,一下,一下,不急不慢。
十一个科学家趴在河沟底部,有人抱着头,有人捂着脸,有人在发抖。
河沟的东边,日军的机枪阵地架在一个小土包上,视野开阔,火力覆盖了整个河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