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吐出最残酷的最后一句。
“伤势不支,则放弃转移,就地自行隐匿求生。”
冰冷的指令,如退潮后的礁石,赤裸裸摊开所有残酷现实。
侥幸迷晕三人的欢愉转瞬归零,只剩无解的重压。
没有退路,没有折中,没有怜悯。
要么两日之内,活人整装转移。
要么时限一到,弃人、逃亡、自生自灭。
姜离抬手,轻轻抚上萧景珩冰凉的手背。
他眉头紧锁,即便昏睡依旧难脱梦魇纠缠,眉心凝着化不开的疲惫与痛苦。
她抬眼望向闭合的青石板,隔着厚重岩层,望向头顶沉睡的三人,望向城外未知的杀机,望向两日之后的生死赌局。
烛火跳动,映亮她眼底一片沉静的决绝。
“三个时辰。”
她低声开口,语调平稳,却藏着磐石般的笃定。
“这是他们醒来前,我们唯一的机会。”
“决定他们记忆、改写现场痕迹、铺好两日后生路的——唯一机会。”
退潮之后,从无侥幸。
所有残局,所有生死,都要他们亲手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