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片空白。
“这是定金。”卢绪章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声音平淡得像在聊天气,“事成之后,还有一份。”
丁明远盯着那份产权证明看了好几秒,然后抬起头,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卢老板,你我都是明白人,不兜圈子,你要我做什么?”
卢绪章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很低:“三天后,有一艘船要从外海进黄浦江,船上的货物——比较特殊,经不起海关检查。”
“我要你以海关总署的名义,给这艘船开一张特别通行证,保证它不被检查,不被扣留,不被任何人注意到。”
丁明远的手指在太师椅扶手上轻轻敲了几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什么货?”
“你不是说大家都是明白人吗?”卢绪章盯着他的眼睛,目光如刀,“明白人不该问的不问,不该知道的不打听。”
丁明远沉默了很久。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一下一下,像心跳。
然后他拿起茶几上那份产权证明,折好,塞进口袋。
“三天后,晚上八点,船从吴淞口进港。我会安排人在码头接应,船上的货物,不会有人查。”
他站起来,端着白兰地走到窗前,背对着卢绪章,声音忽然变得很低:“卢老板,我做这件事,不是在帮你,是在帮我自己。”
“汪先生的船快沉了,谁都要找条退路。”
卢绪章站起来,整了整西装,转身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侧过头:“丁先生,你会感谢你自己今天的决定。”
三天后,晚上八点,吴淞口。
“华兴号”货轮缓缓驶入黄浦江。
周卫国站在船舷边,手里捏着那张刚通过无线电传来的特别通行证,纸面被他的汗水浸湿了一角。
江面上有日军炮艇在巡逻,探照灯的光柱在水面上扫来扫去,像一双永不闭合的眼睛。
每次光柱扫过“华兴号”的时候,周卫国的手指就会下意识地收紧,指甲嵌进掌心的肉里。
但没有人登船检查。
没有人拦阻。
没有人多看一眼。
特别通行证像一把无形的钥匙,打开了所有紧闭的门。
货轮缓缓驶过外滩,海关大楼的钟楼、和平饭店的绿色金字塔顶、汇中饭店的红砖墙面——这些他在黄埔军校时期就熟悉的地标,在夜色中显得既熟悉又陌生。
周卫国看着那些建筑,忽然有一种不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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